雙城記：紐約與香港的AI教育

「兒童要學習和成長，需要老師，需要人與人之間的連繫。」紐約市長曼達尼（Zohran Mamdani）九月二日與教育總監森姆斯（Kamar Samuels）一同宣布，全市公立學校由2026/27學年起，暫停幼兒班（2-K）至八年級學生使用面向學生的生成式人工智能，為期一年。受影響學生接近六十萬，佔全市公立學校總人數三分之二。市長辦公室形容這是全美範圍最闊的一次收緊。

【 紐約市長曼達尼 】

政策詳情：教師仍然可以用AI備課、翻譯教材、撰寫給家長的訊息；使用輔助科技的殘障學生、非以英語為母語的學生、修讀電腦科學等生涯規劃課程的學生，全部獲豁免。中學另設五個試點，上限五萬名學生、每校最多五班，全部要在受訓教師直接監督下進行，英文科的工具每週不超過十五分鐘，數學科的不超過二十分鐘。三十八個原本獲准使用的程式須關閉AI功能，以及全學段禁止陪伴型聊天機械人。

同一個學年，我們香港的方向正正是要加強AI教育與應用。教育局今年六月發表《中小學數字教育發展藍圖》，同時附上《中小學人工智能素養學習架構》和《中小學應用人工智能教學實用指南》，「『智』啟學教」向每所成功申請的學校發放五十萬元，所有公帑資助學校要在2026/27學年把數字教育納入學校發展計劃。

我們ConnectAR也有一些看法。香港不需要跟，但有幾樣東西可以參考。首先是把陪伴型聊天機械人與學習工具分開處理，前者觸及的是情緒與關係，風險性質不同。對於同學的情緒的了解，建立關係，老師可以接觸的層面，一定會較廣。另外年齡界線也可以有一些指引，但我們覺得應因應不同科目，讓老師／校方作出不同的處理，並非一刀切。

本公司創辦人劉達文在香港電台《Steam教學創未來》節目裏，用計算機的例子，解釋一條線：小學生不給用計算機，中學生可以，因為加減乘除的概念要先出來，概念的理解牢固了，才把工具交給學生手上去提升效率。AI的位置與此接近，一按下去文章就出來，同學用過幾次就會依賴，到了考試坐在白紙前面反而寫不下去。反觀紐約的做法，雖然也有道理，但未免太過一刀切。

例如，應用在語文科上，Leo的觀點是可以用AI教同學寫文，提供個人化的反饋。至於教同學用AI寫文，那是另一回事，工具應留在老師手上。另一邊廂，他舉中學視藝科為例：同學要做設計、雕塑、繪畫，腦裏的想法很難講得清楚，往往做出來才給人看，而課堂時間有限，做好了就沒有時間改；先用AI把構思呈現出來，拿老師和同學的意見，改順了才落手落腳做。同一項工具，在小學是教具，在中學卻可以是草稿紙。

他在七月給老師的一場分享會裏，也提出了學生學AI的「時間壓力」。他拿AI去考人做的測驗，高中程度一百分，大學高階程度九十分，一般邏輯九十五分，每月二百美元就用得到；現在的大型語言模型等於十個月前整個互聯網知識的總和，知識本身正在被重新定價。所以，我們正處於一個大約十六年的「尷尬期」：如果政府大概要五年才看清方向、調整制度，新一批學生由小一開始跟新制度走，中間這十六年的學生仍按舊制度學習，卻要面對已經被AI顛覆的世界。香港政府推行AI for All，正是要把尷尬期縮短，讓老師與學生適應新時代。同時，卻也不可以墮入「認知外包」（cognitive outsourcing）的陷阱。

為此，我們的AI&I課程分成兩部分。先是AI素養：把AI理解成統計模型、推理引擎與特定知識三層結構，分得出機器做得到什麼、做不到什麼，既不神化也不低估；再是動手做：工具本身不必花時間教，門檻低到像跟人講話，要教的是做得出什麼成品。

過去五年我們在百多間本地學校做的就是讓學生動手做：同學自己製作AR圖書、自己「策展」、通過編程，自己設計桌上遊戲的規則。AI作為一個工具，可以讓我們輔佐SEN同學，用AI把故事變成四格漫畫，先得到一次完成作品的感覺。這些同學需要的，就是一個讓他們以創作者身分出場的舞台。課堂最後五至十分鐘，我們會叫同學把作品全部上載、關上平板，然後用一部平板把大家的成品逐一投影給全班看。那幾分鐘大家都最投入，因為有一種即時的成功感，也感到大家的作品雖然各有不同，但是也各有各的觀點與創意。

【 圖片二：學生用平板製作AR作品 】

劉達文給學生們的座右銘是「我都做得到」：他香港土生土長，中小學四十人一班考二十名，中五之後出國，一年半內升到全級第一。他說那次真正學到的，是學習沒有想像中難，前提是教育制度可以配合到不同學生的自己的節奏。替每個學生調節節奏，以前因成本問題不大可行；現在AI令效率提升，可以做多一些personalization，而這一年，剛好是決定怎樣用它的時候。

編按

ConnectAR／StoryTellAR過去五年與逾百間本地中小學及幼稚園合作，把AR與AI放進課堂，讓學生由使用者變成創作者。

學校如想了解校本推行方式，歡迎WhatsApp與我們聯絡。

免費預約 AI × 互動學習方案示範，了解 AI&I 課程，或申請 AI&I 家長講座 / 親子體驗班。

👉 WhatsApp：+852 9666 0978